这几天，凌志软件成为新三板市场焦点。

从3月6日至今软件外包公司，短短12个交易日，凌志软件股价涨幅116.44%。它是新三板股价表现最强势的股票之一。

这一切软件外包公司，只因科创板。

在科创板概念的带动下，新三板业绩出色的公司受到投资者青睐，股价纷纷上涨。3月18日，凌志软件公告表示将开始上市辅导。据凌志软件相关人士对外透露，凌志软件此次选择的是科创板。3月20日，凌志软件发布公告表示将申请在科创板上市，正式成为纯正的科创板概念股。

此刻，备受投资者关注的凌志软件仿佛回到了2015年。

那一年，业绩出色的凌志软件顺利完成2亿元融资；那一年，二级市场成交活跃的凌志软件增加了500余名股东；那一年公布IPO辅导计划的凌志软件让集邮党趋之若鹜。

只是那一次的结局有点悲伤，在去年IPO劝退潮中，凌志软件撤回了IPO申请，近千名集邮党遭闷杀。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一次，从事软件外包业务的凌志软件真能登陆科创板吗？

/ 01 /

给日本软件商打工的凌志软件

凌志软件（.OC）是一家软件服务外包商。为了节约成本等因素，很多企业会将其非核心的业务外包，凌志软件就属于承接外包业务的软件商。

虽然都属于软件行业，不过与软件产品开发商通过销售自有产品获取收入不同，外包商以承接项目形式获取收入。这就好比软件厂商自己当家做主，生意好不好取决于你的产品给不给力；外包服务商只是给别人打工，别人要什么，你给什么。

如此来看，凌志软件从事的业务似乎与科创板要求的“硬科技”有些偏离。

凌志软件还不是直接承接企业的外包业务，它主要承接“包工头”下派的业务。因为凌志软件的收入主要来自日本。2018年，凌志软件来自日本的收入占比高达82%。

软件外包业务市场的形成主要是人力成本较高的发达国家将业务转移到人力成本降低的发展中国家。全球离岸软件外包已形成以美国、欧洲、日本为主要发包方的格局。

其中，美国的离岸外包市场主要被印度占据，欧洲市场主要为爱尔兰等国家消化，由于文化、语言因素及地理位置的相近性，中国软件外包公司成为日本最主要的外包合作商，日本离岸服务业务的70%发到了中国。

日本软件外包中，与最终用户签约的外包商为一级接包商，与一级接包商签约的为二级接包商，以此类推。

日本最终用户在发包时，不仅希望一级接包商具有很深的行业知识与业务咨询能力，与本企业有良好的信任关系，更希望它有足够的资金抗风险能力和在日本本地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

因此，一级接包商一般都是日本本地规模较大的企业，在日本只有30多家。国内只有极少数企业拥有一级分包商资格，大多数只是二级，三级，乃至更低级别。

这就相当于一家装修公司承接了一个装修工程，制定好方案后，去人才市场找泥瓦匠，水电工，木匠来干活。国内软件外包商就是这些泥瓦匠，水电工，木匠。

凌志软件同样如此。他只有大东建托一级承包商资格，不过去年大东建托带来的收入只有2148万元。凌志软件主要的角色是二级分包商，通过野村综研等日本一级接包商来承接项目。

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国内软件服务外包商，注定只能赚点辛苦钱。

凌志软件在招股书中表示，一般情况下，最终用户支付给日本一级软件接包商的单价为200~300万日元/人月，日本一级软件接包商将业务分包给日本本土二级软件分包商的价格为100万日元/人月左右，而分包给中国较优秀的软件外包企业的价格也只有30~40万日元/人月。拿到的人头费只有一级分包商的十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辛苦钱还不一定赚的稳妥，因为国外业务免不了受到汇率波动的影响。2012年10月—2013年3月短短5个月时间，日元兑人民币贬值超过20%，这让A股上市公司海隆软件的业绩变的惨不忍睹。

/ 02 /

软件外包，一个行业巨头早就要转型的行业

从凌志软件的商业模式你可以看出，它本质上是一个赚“人工费差价”的生意。

对于软件外包商来说，最主要的核心竞争力是人员规模。只要人员规模越大，就能赚的越多。由于中国软件外包企业承接的都是相对较低端的业务，技术难度不大，所以人员规模这块基本上不存在“护城河”。这只是一个利用中国人口红利优势的包工头模式。

“随着中国人力资源价格上涨，这种模式将在中国‘进入死胡同’。”早在2012年，软件外包服务商龙头东软集团董事长刘积仁就表示，“如果中国软件产业外包的模式如果不发生重大改变的话，这条路是死路一条。”

如今，最早上市的那批软件外包巨头纷纷另寻出路，不过如今境遇各有不同，有的抱团取暖，有的已经黯然退市。

凌志软件在招股书中列举的六个竞争对手，海隆软件、中讯软件、上海中和软件、大连华信股份、润和软件、博彦科技。它们如今的处境同样如此。

其中，海隆软件和中讯软件完成了别样“转型”。外汇市场风云突变，受日元对人民币的大幅贬值的影响，海隆软件业绩惨淡，后来被二三四五借壳；连续亏损4年后，在港股上市的第十个年头，中讯软件将壳卖予“新体育”，黯然出局。

博彦科技则从2014年开始剥离传统软件外包业务开始转型，目前已经进军大数据、云计算领域，还在人工智能领域跃跃欲试。

属于软件外包商的黄金时代过去了。在中国人力成本优势逐渐失去的今天，外包商的利润空间被逐渐压缩。凌志软件虽然业绩保持持续增长，不过近几年毛利率持续下降。2012年灵芝软件毛利率为51.73%，到去年，已经下降40%。

更主要的是，在软件基本上普及的如今，软件外包行业已经从一个增量市场逐渐变成一个存量市场。根据前瞻研究数据，2013年全球外包服务收入规模增速为15%，2016年增速降到10%以下。

凌志软件同样在转型。近几年来，凌志软件开始拓展国内业务，为国内证券公司提供金融软件解决方案。

2017年，公司国内业务收入6740万元，同比增长81.35%； 不过2018年，国内业务收入8113万元，同比仅增长20%。2018年，凌志软件来自日本业务收入占比没有下降，与去年基本持平。

在护城河不高，又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凌志软件的转型之路，任重而道远。

/ 03 /

股价暴涨只因科创板，你确定你能赌赢？

去年11月，IPO排队三年之久的凌志软件撤回了IPO申请。

为了缓解IPO堰塞湖，2018年3月份开始证监会劝退了许多净利润不达标或行业不够“性感”的企业。

同时撤回IPO申请的还有华信股份。华信股份是国内最老牌软件外包商之一，2015年在国内软件外包服务商中位列第5。

相较凌志软件，华信股份的业绩体量要更大。2017年，华信股份实现营收20亿元，净利润2亿元，而凌志软件的营收只有3.82亿元，净利润0.77亿元。

两家同处“不太性感”行业的公司在命运的长河相遇，一起撤回了IPO申请。不过富有戏剧性的是，在短短半年后，凌志软件和华信股份很快又分道扬镳。

这一切，只因科创板。

在金达莱等公司相继宣布准备登陆科创板之际，新三板绩优股迎来了春天，股价纷纷上涨。去年净利润近1亿的凌志软件股价开始上涨，3月6日—3月11日，4个交易日，凌志软件股价涨幅达到61%。

3月18日，凌志软件向江苏证监局提交了上市的辅导备案。据凌志软件相关人士对外透露，凌志软件此次选择的是科创板。3月18日当天凌志软件的股价涨幅高达12.44%，股价又开始新一波拉升。

3月20日，凌志软件发布公告表示将要申请科创板上市。这让凌志软件再一次成为市场的宠儿。3月21日，凌志软件股价最高涨幅超20%，最终收涨10.68%。当天凌志软件成交633.7万股，成交量创近半年之最。

截至3月21日收盘，凌志软件市值22.75亿元，市盈率24.91倍。2017年净利润只有华信股份一半都不到的凌志软件，市盈率却是华信股份的2倍。凌志软件当下的市盈率甚至已经超过了业绩体量是其近3倍，并且要“进军”大数据、云计算领域A股公司博彦科技。

在新三板，凌志软件又一次完成“跨市场估值提升”。

2018年12月12日，停牌近3年的凌志软件复牌。当天，凌志软件盘中最高跌幅达59%，最终收盘价2.21元/股，收跌55.89%。等待近三年的集邮党惨遭闷杀。

那一天，对于凌志软件的股东来说是黑暗的。不知道这一次，相似的剧情会不会再次上演。